审理法院：东台市人民法院
案 号：（2013）东刑初字第0363号
案件类型：刑事
案 由：聚众斗殴罪
裁判日期：2014-02-28
审理经过
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（2013）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、周某某、胡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于2013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。本院受理后，依法组成合议庭，适用普通程序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，并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（2013）东刑初字第0142号刑事判决，认定被告人任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；被告人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；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，缓刑二年；被告人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；被告人孙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，缓刑二年；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，缓刑二年；被告人杜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，缓刑二年。宣判后，被告人任某、周某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提出上诉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，证据不足，于2013年11月20日裁定撤销本院（2013）东刑初字第0142号刑事判决，发回重审。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受理后，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，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。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晓丽出庭支持公诉。上述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。现已审理终结。
一审请求情况
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，2012年5月6日5时许，被告人任某与被告人杨某某因超车发生矛盾，任某追至333省道廉贻红绿灯西侧二百多米处时，杨某某因货车出现故障靠边停车，任某的货车行驶至杨某某货车旁时急刹车，导致其车与被告人孙某驾驶的货车追尾。杨某某的同车人员孙某某下车与任某发生争吵，任某的同车人员周某某见状，从货车上拿了一根钢筋准备打架，孙某某上去争抢钢筋，在揪打过程中周某某拳击孙的左眼部。被告人杨某某、孙某见孙某某被打，与任某互殴。后孙某的同车人员被告人杜某某也与任某、周某某等人互殴，孙某某用从周某某手中抢来的钢筋打任某的头部、背部。被告人胡某见周某某被打，与孙某某、孙某等人互相揪打，并跌到路边沟里。周某某乘杜某某不备，拳击杜的眼部，二人互相揪打。任某见对方人多，拦下过往汽车，欲找老乡帮忙。后任某乘隙打孙某一拳头，孙某回击。任某用铁锤追打对方，并砸伤孙某某的腰部。周某某用铁锤将杨某某货车的挡风玻璃、后视镜、引擎盖等部位砸坏。任某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追打朱某某，砸到朱某某的后背。
经鉴定，任某、周某某、胡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杜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；被砸坏的挡风玻璃、后视镜、引擎盖价值人民币1592元。
案发后，被告人任某主动报警，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。被告人周某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归案后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。
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，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任某等七名被告人在侦查、起诉阶段的供述，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，受损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。公诉机关认为，被告人任某、周某某、胡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共同持械聚众斗殴，其行为均触犯我国刑法，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。被告人任某系自首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。被告人周某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系坦白，可以从轻处罚。
一审答辩情况
被告人任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，表示认罪。其辩护人提出：双方因纠纷临时发生斗殴，没有纠集行为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；如构成犯罪，任某有自首情节，双方达成谅解协议，建议对任某适用缓刑。
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，表示认罪。其辩护人提出：周某某主观方面是为老乡帮忙，才参与打架，本案客观上没有纠集行为，斗殴规模不大，后果不严重，周某某不是首要分子以及积极参加者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；如构成犯罪，建议对周某某适用缓刑。
被告人胡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，表示认罪，但认为其主动报警，构成自首。
被告人孙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，表示认罪。其辩护人提出：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，孙某某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，也没有纠集斗殴的行为，不宜以聚众斗殴处理；孙某某明知他人报警，在现场等候处理，构成自首，其无前科劣迹，建议对其适用缓刑。
被告人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，表示认罪，但均认为构成自首。
本院查明
经审理查明，被告人任某、周某某、胡某为皖FXXXXX货车上的驾驶员。被告人孙某某、杨某某与案外人吴某为苏FXXXXX货车上的驾驶员，被告人孙某、杜某某与案外人朱某某为苏FXXXXX货车上的驾驶员。
2012年5月6日5时许，任某认为杨某某驾驶的货车在229省道上“别”了其货车，遂心生不满，欲找杨理论，遂驾车追杨某某。任某追至333省道东台市境内廉贻红绿灯西侧二百多米处时，杨某某的货车出现故障靠边停车，任某见状急刹车，导致后面孙某驾驶的货车与任某货车追尾。孙某某遂下车与任某发生争吵并相互指责、推搡对方。周某某见此情形，从货车上拿了一根钢筋准备打架，孙某某上去争抢钢筋，在揪打过程中周某某拳击孙某某左眼，致孙眼部出血。杨某某、孙某见孙某某被打，上前拳击任某，任某也用拳头回击。后杜某某、孙某某等人与任某、周某某等人用拳头互殴对方，孙某某用从周某某手中抢来的钢筋打任某的头部、背部。胡某与孙某某、孙某等人互相揪打，并跌到路边沟里。周某某乘杜某某不备，上前拳击杜的眼部，杜反击后，二人在沟里互相拳击对方。后经旁观群众劝止，双方人员停止斗殴。
任某见对方人多，欲找路过的老乡帮忙，就拦下一辆经过的安徽汽车，该车驾驶员下车后（其未参与殴打），任某见己方人多，乘隙拳击孙某眼部，孙遂与任某相互揪打。后任某从货车上拿下一把铁锤追打对方人员，用铁锤将孙某某腰部砸伤。周某某从地上捡起铁锤将杨某某货车的挡风玻璃、后视镜、引擎盖等部位砸坏。任某见对方人员朱某某站在旁边，遂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追打朱某某，砸到朱某某的后背。
案发后，任某主动报警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。胡某于斗殴开始时，即当日5时54分56秒报警，称：我们车与另一辆车相撞，有人受伤，双方打起来了。杜某某分别于5时56分3秒及6时4分52秒两次报警，因与胡某所报警情重复，报警内容未有记载。周某某、胡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归案后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后胡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否认其参与斗殴的事实。
经鉴定，任某、周某某、胡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杜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；被砸坏的挡风玻璃、后视镜、引擎盖价值人民币1592元。双方家属达成和解协议，互不追究对方的一切责任。
上述事实有七名被告人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，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，现场图、现场照片，扣押物品清单，作案工具、被损物品照片，接处警综合记录单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，价格鉴证结论书，谅解协议书，发破案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，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，足以认定。
本院认为
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的问题。本院认为，聚众斗殴中“聚众”的方式，除有预谋的纠集行为外，也包括临时起意的纠集行为。本案中，任某一方与孙某某一方在交通要道发生冲突后，双方人员相继积极参与斗殴，双方人员均在三人以上，各被告人在斗殴过程中互为一方，殴打对象明确，殴打行为相互配合、相互支持，系临时起意的相互纠集。双方斗殴时间较长，造成六人轻微伤，严重破坏了公共秩序，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。
关于本案七名被告人是否均为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。本院认为，任某、周某某在斗殴过程中临时起意持械，孙某某夺取周某某的钢筋后在斗殴中使用，此三名被告人属持械聚众斗殴。胡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未形成与己方持械人员配合持械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，未达成持械斗殴的共同故意，故该四名被告人不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。
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。本院认为，任某报警后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构成自首。周某某虽多次供述其知道胡某报警，但在胡某报警后，其又实施了斗殴的犯罪行为，不构成自首。胡某虽首先报警，但其报警后积极参与斗殴，不构成自首。孙某某在侦查、起诉阶段供述，公安人员到场后才知道有人报警，其辩解之前就知道杜某某报警这一事实得不到其它证据印证，其辩解不能成立，故不构成自首。孙某、杨某某在公安人员到场后才知道有人报警，亦不构成自首。杜某某先后两次报警，第一次报警是在参与斗殴之前，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时间要件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第二次报警后仍参与了斗殴，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对其自首予以认定。
本院认为，被告人任某、周某某、胡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、杜某某在交通要道上聚众斗殴，致六人轻微伤，破坏了社会秩序，其中任某系首要分子，其余各被告人为积极参加者。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，均构成聚众斗殴罪，且系共同犯罪，应予刑罚处罚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。被告人任某、杜某某主动投案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均系自首，依法从轻处罚。被告人周某某、孙某某、孙某、杨某某归案后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均系坦白，依法从轻处罚。被告人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，后在起诉阶段翻供，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，酌情对其从轻处罚。鉴于各被告人均有正当职业，系初犯，案发后双方达成谅解协议，悔罪态度较好，没有再犯罪的危险，可对各被告人均适用缓刑。
综上，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，打击刑事犯罪，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、作用、犯罪情节、犯罪后果、犯罪后的认罪态度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，依照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、第六十七条第一款、第三款、第七十二条第一款、第七十三条第二款、第三款的规定，判决如下：
裁判结果
一、被告人任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五年。
（缓刑考验期限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。）
二、被告人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四年。
（缓刑考验期限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。）
三、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，缓刑二年。
（缓刑考验期限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。）
四、被告人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三年。
（缓刑考验期限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。）
五、被告人孙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，缓刑二年。
（缓刑考验期限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。）
六、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，缓刑二年。
（缓刑考验期限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。）
七、被告人杜某某犯聚众斗殴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，缓刑二年。
（缓刑考验期限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。）
如不服本判决，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，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。书面上诉的，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，副本两份。
审判人员
审判长冯友林
审判员卞荣巍
代理审判员潘佳文
裁判日期
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
书记员
书记员陈希
